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湖心亭上雪

作者写在前面的话——
    此乃某飘一周赶完的低质量无数BUG的文。以及果然这种情节性特别强的短篇最难写了嘛...
    本文的最初灵感是从只有羊先生作词的【湖心亭】来的。但是不是完全按照这个写的。
    略BL向嫌弃的话就当我是乱入的好了。。。
    平时古风文写的不多也不是很擅长,这种风格也是第一次试着写。背景架空。人名地名真心不会起。乱入的诗词也没啥专业水平。总之就是一次尝试吧。大家轻喷...

湖心亭上雪
by飘蓿

    又是冬月。
    他衣着单薄地伫立在那里多时,如同一粒尘埃在苍茫天地。风吹动满头的银发,周围只能看到白色,说不清是洁白还是惨白。一切都是那样安静,像几十年前的那个冬天。
    雪又在下,湖边看,又是一幅写意的水墨画。他是那亭中一点,站成一个守护的姿势。
    岁月猖狂,悲欢离合隐去。他守着他,守了二十八年。第十年时半夏也走了,他们在另一个世界里,永远不会孤独伶仃,亦哭亦笑。
    他来的时候斜阳满地,去时青衫拂袖,不留一点破碎的影子。
    ”爷爷——”有人喊叫,没有回应。
    当人们发现他时,他全身冻僵,几乎失去了意识。人们手忙脚乱地为他温暖身体,直到微弱的呼吸渐渐强烈。他吐出微弱的话,眼睛干的流不出泪水。
    ”多少年了,你终于要等到我了...”




    东皇九年一月,西湖。
    苍慕穿着玄色长袍,身后跟着几个侍从走在桥上,身旁是十三岁的小公子。那公子面目清秀,眼睛里有些王族不该有的天真。
    ”父王,这次来西湖可带了酒来?”小公子扯了扯苍慕的衣袖。
    ”王爷您看,小公子他才多大就如此好酒,可一点也不像您哪...”随身侍候小公子的阿结呵呵地笑起来。苍慕转过头,也露出了微笑。
    苍慕忽然站住了,因为他看到湖心亭里,已经站着一个青年。
    ”喂,你是谁?”小公子已经在问。
    那青年不慌不忙地转身,看到一行人,脸上显出了讶色,仿佛压根没有听到刚才的说话声和脚步声。他又不慌不忙地施礼,然后对小公子露出不慌不忙的微笑。
    ”我叫苍瑜,你呢?”小公子一抬头,就看见青年清瘦的脸庞,目光对上了细长的丹凤眼。
    ”在下巫珏。”青年依旧是不慌不忙,”今日有幸拜会王爷和瑜公子,是巫某之幸。”
    ”初次见面,巫先生怎么知道我是王爷?”
    又是不慌不忙:”看穿着和跟着这么多人就知道。”
    苍慕第一次对着青年露出笑脸。”既然这样,本王就与先生共饮两杯!”
    他们热切地交谈,聊到天下苍生,聊到朝廷的腐败和天子的残暴,没有人知道,在南国一个不知名的王爷,正在表露自己的野心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”巫珏,本王很欣赏你,年纪轻轻就如此有才华...”几盏酒后,苍慕已经开了怀,”先生——先生愿不愿意跟着本王回宫,为我效力?”
    巫珏通红的脸上也渗透出笑意,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看着苍慕,又把目光转向小公子。
    小公子正为父王不给他喝酒不开心,这时也兴奋起来:”喂,巫先生,本公子喜欢你,你就跟我们走吧。就给我当个老师,好不好?”
    ”巫某愿往。”
    苍瑜抬头,就看见巫珏脸上明媚的笑容。湖心亭上雪的洁白都被这一笑化开,天地间又出现了一个太阳,苍瑜立马觉得暖和了几十倍。
    ”先生。”苍瑜天真烂漫的脸上也同样绽出甜甜的、暖暖的笑容。




    东皇十二年夏,南国无名村民变。首领炎狙带着不足一千人,竟然一路杀到南国的都城。
    丰朝建立六百多年,到苍颐帝时终于衰落下去。这位皇帝在位十二年,为巩固统治滥杀无数,大兴土木,曾为最宠爱的贵妃生辰重建了整个皇宫。这位贵妃姓姜,名半夏,后来仅仅因为在天子面前说错一句话被打入冷宫。
    丰朝统治着四国,北方的乐含国,中部的王国,西南的庆天国和最小的南国。南国虽小,但富有,却在暴君的压榨下率先有了动静。
    南国苍慕王爷奉天子命镇压民变。
    ”剑起苍穹血凝诗,
     生生繁华一朝迟。
     月满高山天下祭,
     火光比斜阳乱世。”
    不知谁唱了一首诗,苍慕胯下的马嘶鸣一声,白马上人叹息一声。
    ”王爷。”旁边的将军披着铁战甲,”王爷好诗。”
    苍慕的马又加快了步伐,”我等的这一天啊......终于到来了!”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八月,南国军队和乱民在南荒岗大战,苍慕成功地镇压了这次起义。据说立功最大的,是王爷府上的巫珏。这位出身不明的先生能文能武,用计全歼了这些起义的暴民。
    ”为什么要这么做?你早知道我的想法,竟故意错过了这个时机。”苍慕听到巫珏汇报战果,脸色变了变。
    ”时机过早。”巫珏一笑,”而且,我想王爷的想法和我一样。”
    两个人爽朗地笑着,苍慕不禁大叹:”果然还是先生最了解我啊......”
    ......
    冷宫的女人让这个地方充满了凄惨的气息。
    空荡荡的一间从未认真打扫的房间里,她伸手抚弄一束已经枯萎得分辨不出是什么花的野花。她白衣黑发,不加任何修饰,像一个从水墨画中走出的人,显得与冷宫格格不入。
    明亮的眼睛闪了闪,手一弹,花的碎屑落了一地。
    被打入冷宫有半年,事实上,她早就猜到有一天会这样。她劝皇上不要巡游,就激怒了他。这样也好,不用每天强撑着面对那个喜怒无常的人微笑,不用在宫里涂抹那些令人恶心的胭脂。
    这半年,她一直没有断掉打探外面的消息。她留意那个人的动向。他和她只有一次会面,一同游玩一同作诗。他回到王府后,她一直想念他。
    苍慕终于有了动静,很好。她会亲眼看着这个让她厌恶的皇宫变成一片废墟。




    姜半夏原来叫连三七,原来连丰宇将军的大女儿。
    连丰宇本来是丰王朝骑兵的统帅,可是,现在没有人会谈论他,他的名字也没有被载入史册。因为传说中他叛变了国家,是不可饶恕的罪过。
    有人知道真相,这是很容易就能猜到的。皇家,最重要的是权,最忌讳的也是权。
    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会进宫,到那个杀父仇人身边去。她给自己改了个名字,就叫姜半夏,和她以前的名字一样,是中药的名字。
    苍颐,我要慢慢为你服下药剂,再慢慢下毒,亲眼看到你绝望,你的王国灭亡。
    她为他写了不少诗,却没有一句用了真心。
    是不是,直到遇见那个人,她那颗被仇恨所埋没的心,才又被挖出来?挖出来的心是痛苦的,可是有些新的希望。她看到复仇计划就要成功,君王为她得罪天下。她还想着那个青年,白衣飘飘,丹凤眼温和地看她。
    那一日对酒当歌,付了一生也不悔。不管他是否在意她,是否把她当做一个过客,自己是否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一点带着药香的姜半夏。
    巫珏,那样的男子啊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东皇十三年春,南国再次发生民变。可是这次,苍慕王爷没有等天子的命令,就以镇压暴乱、平定天下之名出兵。
    同年夏,苍慕五万大军到达南国边境,向北进发。
    十一月,苍慕抵庆天国疆,攻下数城,镇压起义部队上万。
    苍慕的争天下之野心终于暴露出来。
    王城受到多次进攻,损失惨重,岌岌可危。
    苍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兄弟连连破城北上。他坐在皇宫白玉砌成的无偕台上借酒浇愁。江山,天下,本不是自己的东西。现在就要被收回去也那么麻烦。
    一个美人盈盈舞出,霓裳,羽衣,像高贵的凤凰。她柔柔的,笑着,尽管她跳舞时并无任何悲切,可他看着,却是绝望的舞,凄美至极。
    “半夏……”他哀叫着,“这,就是你为朕的最后一舞吗?”
    “并不。”女子走进他,每一步都轻柔得像踩在云上,“臣妾,只想为皇上多跳几场,忘记所有伤悲。”谁也没有注意到,那个女子脸上讥讽的表情,她笑的那么柔媚,那么冰冷。




我本无名,于花海,醉斜阳。
借我一歌,向云中,舞金枝。
还汝一曲,对天际,弄萤火。
莫说浮萍,人间影,残悲欢。

    真正永载史册的,是姜半夏——这个有名的奇女子为亡国暴君苍颐跳的最后一舞。
    这一曲叫做【金枝流萤】,当曲子越来越欢快,巫珏已带军杀到,兵临城下。
    苍颐带着姜半夏登上城楼,带她看那血流成河的修罗场。
    他已经活够了。他在天下最高的位置,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任的人。就算他最爱的女子,心也不是他的。他被这些折磨疯了。于是他践踏,他残害,他折磨自己的天下,然后,沉浸在美酒美人之中。他把这当做报复。
    可笑。自己的兄弟打着天下的旗号来了,讨伐他这个不合格的天子。
    他举起弓。
    他不懂治国,却擅长武术,尤其精通射箭,百步穿杨。
    他拿一支毒箭,瞄准了站在军阵中央那个人。
    ”王爷——”
    ”苍殿下——”
    他看到一直指挥战斗的人,巫珏,策马飞奔过去。可惜,那一支箭正中胸口。
    然后,他又取了一支箭。这一次,是直接对着自己的胸口,刺去。用力刺。
    ”皇上——”
    他听见女子惊呼起来,他的血已经渗透了前胸。他听见那惊呼中带着一丝嘲弄,自己就拼命挤出来一个同样嘲弄的笑。再见,这个世界,我恨透了的世界。
    他们杀进了宫。王城的守卫在这个时候全部跑掉了。巫珏怀里抱着中箭的苍慕。他已经气绝。他颤抖着把他放到地上。
    ”父王怎么了?”小公子煞白的脸。
    ”你父王还没有真正统一天下。”巫珏听到自己的嘴这么说,”他中了毒箭。”
    苍瑜的腿剧烈地抖动着,跪下去放声大喊。
    ”我才不要什么天下!先生你带我回去,求求你,我不要天下,我要以前的父王,我要躲在王府偷偷让你教我画画,我要回西湖,回湖心亭,和你和父王一起,我可以一辈子不喝酒...”
    巫珏无奈地看着这个孩子。他的的确确还是个孩子。他一直都在被巫珏保护着,可是这一回,他只能看着这个孩子无助地嚎啕大哭。
    ”瑜公子,你听我说.....”他叹息,”这个天下,你不能不要。你的父王不能白死。时光不能倒回。
    时光...不能倒回。




    ”为什么......”苍瑜呆呆地看着他。
    ”公子听我说。”巫珏沉声道,”你父王用两年打下天下,夺取皇位。现在他死了,他只有你一个儿子。我会扶你登基。公子,你从小做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事,这一次恐怕不行。”
    ”为什么......”小公子喃喃道,”让给别人,不行吗?先生,救救我,一直都是你对我最好。”
    巫珏别过脸,仰起头,不让任何人发现他的泪水。
    ”这样,天下百姓不会服。天下,必须还是苍家的。”他又听见自己的嘴冷冰冰地说。
    为什么......你明知道我不可能是个好皇帝,你明知道我会改变,我甚至会发疯,你不在乎以前的我自己吧,一定不在乎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次月,天下初定,苍慕之子,十五岁的苍瑜登基。改年号顺安,称顺帝。
    年轻的顺帝把先皇的几个妃子留在宫中,却一直不立后,也不选秀。十五岁不是小孩子了,但顺帝还是那么孩子气。
    苍瑜本来想把前朝贵妃姜半夏放出宫去,无奈她死活不走。再加上巫珏劝说,就留下了。
    苍瑜站在御书房中,一旁跪着已经成为右相的巫先生。
    ”先生啊。”他垂下头,”什么时候就连和你说话都要这样。真是回不到从前了么?”
    巫珏终于站起身来,笑着道,”皇上,又是十五夜,你看外面月亮多圆。”
    年轻的顺帝一脸笑容终于出现了:”你有什么事,和朕说,朕一定答应。”
    ”臣......有一求。不知当不当说?”
    看着皇帝点头,巫珏缓了一下气:”皇上,臣看上了宫里的女子。可是这个人臣一直不敢说出来。”他又缓一下气,”不知皇上......能否成全臣和姜贵妃?”
    还不等苍瑜震惊,又磕一个重头:”臣罪该万死。”
    ”这,当真是你唯一的愿望?”苍瑜惊得脸都白了。
    ”回皇上,臣愿与姜贵妃琴瑟和鸣,白头偕老。这是臣最大的愿望。”
    既然你认为这样可以幸福,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。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,自己是什么时候学会这样,想摔东西的时候也强迫自己笑?先生快二十了,该娶一个女子,过幸福的生活,而不能像他,永远不能真心对待一个人,却逃避现实,痴心妄想。
    三年前你还会笑呵呵地把手叠在我的手掌上,教我拿笔画下水墨自画像。
    ”朕成全你。”苍瑜笑的更加灿烂。
    ”巫先生......你知道,在这样一个夜晚,我比谁都寂寞。”他看看天上的明月,它发出来的光皱巴巴的。
    他看到巫珏久跪不起的身子剧烈地颤了颤。自己居然不知道他怎么想,真是可笑。
    ”谢皇上......”又是三个响头,每磕一个,苍瑜的心都痛一下。
    ”臣,告退。皇上,天色晚了,好好休息。”




“瑜,又下雪了。”
“先生,湖心亭的雪可真美。但是我觉得西湖的春天才美呢。你记不记得,说下个春天要带我去看桃花哪。”
“我一定会带你去。不过你得答应我,回去不要再偷偷喝酒了,你父王会生气的。”
“我怎么会怕那个老头儿。”少年不服气地努努嘴,“我在湖心亭那里还藏了一壶酒,就在地里埋着,还做了记号。父王他还没发现。”
“乖瑜儿,哪壶酒,你准备什么时候喝?”
“等我长到父王让我喝酒的时候,到时候,我和先生一起喝。”
……
现在没有人管我喝不喝酒了,西湖埋下的酒,我到现在还没挖出来喝呢。不知道它在不在了。
明天就是自己和半夏的好日子。巫珏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步,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和苍瑜提出来的时候,他一定是很伤心的。可是巫珏万万没想到他那么容易就答应了。
本来盼望他撒娇的说不的样子。
娶姜半夏是有原因的,他看到她喜欢他,看到那个女子受了那么多苦,她需要被拯救,那一日在宫里的花园中,她说了那么多自己的苦,而他又是那么容易被打动。他想,和这样一个女子举案齐眉,白首不分离,也许是自己在现实中最好的结局。如今当年的瑜儿是天下的帝王,他是堂堂一国丞相,幻想本来是不该有的,就把它痛苦地杀死好了。
顺安二年三月十九,巫珏与前朝姜贵妃成婚。
自那以后苍瑜变了一个人。
他似乎在一夜之间长大,懂得了权势,懂得了杀戮,懂得了享受。
他先是以莫须有的罪名杀死很多最亲信的大臣,他的先生早就变成了爱卿,那还要这么多爱卿有何用。又在比王城靠北的地方,修建了一座供自己享乐的游园。游园有一人造湖,其大小堪比西湖。周围有桃花林,湖心建了亭子,亭正对对面的歌舞台,丝竹之声和宫女的靡靡之音终日不绝。
既然回不到过去,就沉醉在这个梦里的过去。
又是一年过去了,天下仿佛又到了苍颐在位的时候。皇帝只顾享乐,百姓民不聊生,战争频频爆发。
右相巫珏多次向顺帝进言,屡次被责骂。
要是其它大臣,早就被他处死了,怎么这个人也变得这么烦。我只是想回到过去。
天下本就不是自己的,何必装一个好皇帝。
……
巫珏弹着琴,弹出了无限愁绪。他爱苍瑜。他必须救他。可是他心里也有天下苍生。
自己已经用尽了种种办法。
还有最后一个办法。这样做最冒险了,他连连告诉自己不行。自己太了解那个人,可是,自从他当了皇帝,自己不了解的地方越来越多,弄不清是因为他的成长还是皇帝和臣子之间的距离。
看来这个办法,只能一试。




    ”夫君,”半夏端着汤走进来,“你,才二十出头,就有了白头发。”她盯着巫珏头上一根细细的银丝。
   巫珏接过汤,轻轻地搂住了她。
   ”半夏,我说过要保护你,要与你一生,一世相守。”
   “妾身也想和夫君一生一世相守。”她温柔地说。
    “半夏,如果有一天我死了,你好好活下去,别在委屈自己,好么?”
    “你......你在说什么......”她撒娇地说,“和夫君在一起,才不算委屈自己。”她垂下头,很害怕的样子。
    巫珏叹一声,不在说什么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苍慕早知道这一刻会发生,却没有想到这么快。
    他看着那拿剑指着自己脖子的人缓缓拿下面罩,连震惊也来不及。
    “为什么是你?”
    “放过这天下百姓吧,皇上。”不容置疑的冰冷。
    “我不在乎什么百姓。”冷笑,“巫珏,我什么也不欠你,我没想到有一天,你也会拿剑指着我。你,到底想做什么?”
    “臣只是......臣想杀了你,皇上,然后这天下就是我的。如果你不放过天下苍生!”
    这,就是你我最后的结局吗,巫珏?我想尽了一切可能,到今天我才相信,所谓天子,就是一个所有人都不会用真心对他,他也不能相信任何人的人。
    巫珏不受注意地咬了咬嘴唇,告诉自己撑住。
    到底是什么,逼着他走了这一步?
    苍瑜忽然笑了笑,苍白的脸泛起了红晕:“爱卿,这个天下,我让给你。你要什么,我都答应。”
    巫珏忽然意识到什么,可是来不及了。苍瑜的手紧紧握住他手中的剑,用尽了全身力气,迫使它刺向自己的胸口。
    血溅出来,巫珏的眼前,只有那个人的鲜血映着苍白的脸庞。
    剑就在那里,深深刺进苍瑜的胸口。它像一个无底洞,吸干巫珏的所有。
    巫珏跪在那里,失去了意识。他再也没有力气将那一把剑拔出来。
    ......
    顺安四年,自右相刺杀顺帝苍瑜后失踪,由于苍瑜膝下无子女,天下重现乱世。
    最后,庆天国东林莫夺取帝位,天下终于太平。
    南国,西湖,湖心亭。
    苍瑜死后,巫珏没能带走他的尸体,只留下了他的一件外衣和他赐给他的一把剑,做了个衣冠冢,立在湖心亭中。他自己隐姓埋名,给半夏留下一封书信,就回到南国守着当年他的小公子。
    他正对着那块碑弹琴。多年前苍瑜埋下的酒,他也替他喝了。
    忽然背后想起琵琶声,那样熟悉的指法。他震惊地转过头。
    “夫君,半夏来了。”那女子笑吟吟地说,“你应该记得你说过,你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,和你一起,我才不算受了委屈。”
    “可是......”
    “夫君,不要再说了。你要在这里守一辈子,对吗?那,我也跟着你,一辈子。”
    泪水夺眶而出,随之而来的,是紧紧的相拥。


尾声

    他们终于守到了白头。
    半夏去了,他又独自一人守了十八年。
    他告诉村里的人说,把他葬在湖心亭里吧。他的故人和妻子都在那里了。
    湖心亭上的雪,春天到了,还未消去。

——每个人都只是西湖上的一粒舟芥,湖心亭上的一点雪,天下也罢,伊人也罢,换来的不过是青冢上的一点传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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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1. 汀风汀风 转载了此文字  到 在水一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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